金科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用言语安慰此时此刻的肖玖久,想了想,只好说了从肥皂剧里看来的台词。但他不知道,肖玖久听了他的话后,愣怔在原地,脸部涨红,内心一直被“我只喜欢你”这五个字轰击着。
无垠·贝勒米对看过来的金科律说:“玖久阁下不需要这份礼物,没关系,我的planB是一份对科律上将很有用的资料,考虑考虑?”
金科律直勾勾看着无垠·贝勒米,反问:“你确定对我来说是有用的?”问话里透出明晃晃不相信的意思。
无垠·贝勒米勾唇,抛球似往空中抛手上的礼盒,浑然不在意盒子里的东西,他只丢下一句话,对着肖玖久的:“玖久阁下,借你雌君三分钟?”
肖玖久回神,顶着一张通红的脸,眼神迷茫:“嗯?”
金科律欲语还休,几秒后突然伸手轻轻触碰肖玖久的脸蛋,嘴角上扬,说:“你在这等一等,我和无垠·贝勒米说些事。”
肖玖久下意识阻拦,但来不及了,金科律和无垠·贝勒米来到绿化丛旁,面对面交流起来。
“说吧,你所谓的对我很有用的资料。”金科律毫无起伏的声音说着。
无垠·贝勒米凑到金科律耳朵边,低声说:“你是不是在搜寻联盟的黑发雄虫?”
金科律身体僵直半秒,不动声色地说:“没有。”
无垠·贝勒米瞥一眼隔着四五米远的肖玖久,眼底闪过一抹精光,继续跟金科律窃窃私语:“不必说谎,我有证据证明你就在找。”
金科律侧头,看着无垠·贝勒米,片刻后往后退一步,把距离拉回正常状态,冷淡地说:“所以呢?”
无垠·贝勒米瞧见对方眼神冰冷,无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表示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,但科律上将,你的行动在我眼里确实很明显,当然,你可能不在意暴露与否,但你一个帝国虫,要想在联盟获取更详细具体的信息,找我会更好。”
无垠·贝勒米是联盟主星的本地虫,因着身后的家族,对联盟主星的情况或多或少有所了解,尤其是他还活跃在□□场,对宝石的有深度痴迷症和严重收藏癖。在一定程度上,确实可以通过他了解一些事情。
金科律面无表情地盘算计划,沉默十秒后,提出:“把你知道的摘要着说。”
肖玖久独自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固定在远处的两位雌虫身上。在聊什么?无垠·贝勒米突然靠近金科律,是在干嘛?!那么近距离,都只有两只虫了还要说悄悄话?!无垠·贝勒米瞥过来一眼,就说是在搞事情!别以为他不知道是借位,真当他会生气那看起来像亲耳朵的动作?!好吧,有点气!啧,好样的,雌君往后退了,不过就一步!多退几步又不会要他命!
肖玖久心里想来想去,脚跟固定,脚掌不停拍地,像离水的鱼儿扑腾着自己的尾巴。他又有些烦躁了,片刻后,终究是抬脚向金科律和无垠·贝勒米那边去,两位不知在聊什么,对肖玖久的靠近毫无察觉。
“......资料......黑发雄虫......宝石......收藏......”
肖玖久隐约听见谈话里的几个字眼,但金科律他们很快注意到第三者的接近,纷纷闭嘴保持沉默。这是在聊他不能知道的话题?肖玖久想着,待走到金科律旁边,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衣服下摆,说:“你们聊完了吗?可以走了吗?”
无垠·贝勒米呵一声,说:“科律上将,玖久阁下应该也在你的行动调查范围内,你考虑得怎么样?我家里长辈可是说了要我赔礼的,还得拿到准信。”
金科律先是看了一眼肖玖久,后把视线投向无垠·贝勒米,开口道:“贝勒米家族只要你送手中礼盒给玖久阁下吧?planB是你私自准备的?”
无垠·贝勒米也不否认或者卖关子,直截了当说明:“这礼盒里装的是一款我没见过的宝石品种。”手晃晃示意礼盒,又说:“当然,我有十足的把握,玖久阁下不会要,所以礼盒里装的是我换下来的另一款常见宝石,就算科律上将你不在,我单独面对玖久阁下,也有信心说服他接受planB。”
但无垠·贝勒米没想到,来联盟大学找肖玖久,竟会遇上金科律。他轻笑出声,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:“玖久阁下真是不论什么时候,身边起码都有一个虫陪着,不管是认识的,还是不认识的。”
肖玖久闻言,愣了愣,「不管你在不在,你都不是一个人......」,他突然忆起来到虫族后做过的一场梦,随即又把无垠·贝勒米刚刚说过的话在脑海轮一遍:对啊,他在家有奥波德一家陪着,在学校教室有同班同学一起,在食堂有同校学生一起,回家路上有司机一起,就连直播也有网上观众一起,这么算下来,实际独处时间可谓是少之又少。
最重要的是,他已经有几天没有梦到地球的事后,醒来流泪。虽然偶尔会做梦梦到以前,但次数下降了。肖玖久抿唇,思绪忽然放空,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。
金科律骤然说:“那是在你看来,每只虫都会有独处时间,难道一天到晚混在外边虫群里,也叫有虫陪?没有感情的距离靠近,根本不叫陪伴。”
肖玖久瞳孔地震,眼睛发光,看向身旁的金科律。内心有一座火山喷发,热熔淌过,心脏烫烫的。他突然有千言万语想说。
无垠·贝勒米耸耸肩,拉回话题:“考虑得怎么样?”
金科律望向肖玖久,眼神示意。肖玖久又嗯一声,还是不明所以。
金科律叹气,简要地跟肖玖久说了无垠·贝勒米的意思,才说一半,便被肖玖久打断:“雌君你做决定就好,你要我原谅,我就原谅。”
最后,金科律接受了planB,他加上无垠·贝勒米的私虫号,顺便把对方打发走。等终于只剩下两人后,肖玖久拉过金科律的手腕,扯着往教学楼附近的奶茶店去。奶茶店外面有一个白色的双人摇椅,跟秋千很像,精致的顶棚盖在摇椅上方,若是下小雨,还能避一避。
肖玖久和金科律肩并肩坐在双人椅上,肖玖久下意识荡秋千般荡椅子,金科律也不说什么,任由对方荡,还陪着一起荡。大约荡了一两分钟后,随着双人摇椅逐渐稳下来,肖玖久开口说:“雌君,你怎么会出现在这?”
金科律微微仰头,视线落在顶棚上缠绕一圈的线,线上挂着许多个小灯泡,他回答:“帮忆往·埃瑟林顿送东西给洛奥阁下,他今天没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