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启紧急状态的西镜星,和常态下无多大差别。本土居民一如往常,上班上学下班下学,似乎对战争习以为常,抑或对帝国和联盟的联合军信誓旦旦。西镜星军部基地的主楼灯火通明,零星几处漆黑更衬出基地里的繁忙。
赶路一整天,肖玖久疲惫不堪,仰躺在天蓝色的单人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他在西镜星和士兵们一起,住的军部宿舍楼。心底些微焦躁,救援信号的出现鼓舞军部所有虫员的心,曙光好像突破迷雾现身了,所有虫都这么认为,肖玖久也是,但激动昂扬的情绪如同华丽的泡沫,一吹就破。
救援信号短短几秒便消失,总部再度和失联队伍失去联系。
伍伍·呼奇赶走肖玖久,嚷言不早了,快些回房休息。肖玖久推脱不成,只得按嘱咐回到单人宿舍。
可他睡不着,放空了一小会儿,爬起来洗漱,再四处摸摸宿舍配件,玻璃圆桌、天蓝色窗帘、大型棒棒糖形状的落地灯......肖玖久化身好奇宝宝,看一眼环境后,只开启落地灯,闲来无事忤在窗边,脸朝窗外的辽阔天地望去。
太空旷了,肖玖久不禁幻想金科律失联的地点,能见度低的大雾,潮湿的空气,那片区域是否也是一望无际的平原,还是说郁郁葱葱的深林?
肖玖久晃脑袋,扯起一边嘴角,嘲讽地笑自己胡思乱想。
他离开窗边,揉着脖颈走到空旷明亮的走廊,反正睡不着,出门闲逛吧。
军部宿舍楼非独立伫立在楼栋间,每一栋只有六七层高的宿舍楼都会在偶数层架起连廊,沿着开放的连廊,肖玖久徒步穿梭,最后落步于西侧的医疗楼,宿舍楼和医疗楼之间的连廊更长,是宿舍楼之间的三倍,也更加弯弯绕绕,两栋楼之间分布着人工制造的小型湖泊,可作为公园给士兵们或者患者们散步。
肖玖久在连廊上往下方瞅一眼,大晚上的,公园里还有不多不少的身披白色军装的高大军雌。肖玖久没多关注,收回目光时稍顿,又飞快转头,双手撑在连廊护栏上,整颗脑袋探出去。
公园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,是忆往·埃瑟林顿。他身边伫立着另一位有些眼熟的背影,因露出三分之二的背面,肖玖久无法确定是谁。
不知两位在聊什么,忆往·埃瑟林顿面色凝重,肖玖久还是第一次见对方浮现这幅表情,他犹豫数秒,转身噔噔噔地从最近的楼梯往下跑。
公园里,忆往·埃瑟林顿和谈话者在一处高耸的绿植旁,面对面坐在石凳上,中间的圆圆石桌上,就近放着两罐黑咖啡。
肖玖久即将走近时,放轻步伐,夜里大风呼啸,吹过绿叶时留下沙沙声游荡,托这不大不轻的声响,忆往·埃瑟林顿和谈话者未察觉到肖玖久的靠近。
“你说的这个有用吗?”忆往·埃瑟林顿敛眉,问。
谈话者回:“问过机械师,比之前多10%的成功概率。”
肖玖久听到谈话者的嗓音,更是怀疑自己见过对方。他绷紧唇角,在记忆里反复思索,还没找到相应的记忆节点,忆往·埃瑟林顿又发话了:“还没试过吧?理论上说10%,实际上谁也无法确定。”
话音未落,又一道声音响起,很陌生,是肖玖久没听过的。
“忆往阁下,现在什么旧方案都无用,有新的试一试,就算没有经过大量实践,也值得尝试,不是吗?”
忆往·埃瑟林顿轻哼:“但现在得科律上将回来才行,在这之前,你可以拿其它需要维修的机甲来试一试,不是?”
陌生的声音反说:“这要放其它机甲,当然可以,但你懂的,上将的机甲问题很特别,有史以来第一次遇到,你再找一台被虫母袭击过的机甲给我练手?”
对话停止,空气中只剩风声,半晌后,忆往·埃瑟林顿开口说:“你是他机甲的制造者,你说的都对,但用虫母之心去维修机甲的方案是百分百能成功的,而现在你研究出来的新方案......结合现在西镜星的情况,不合时宜,要是现在非战事紧急情况,给你拿去试新方案,科律肯定愿意。”
一直没发言的另一道声音突然说:“别只说机甲了,驾驶半废的机甲战斗,对本身精神海没有完全恢复的军雌来说,是有害的,本来出发前体检,上将的精神海在玖久阁下的帮助下,恢复得差不离了,但也没有百分百,拖着痊愈九成的躯干上前线,还是破损的机甲,等回来后再体检就知道了,别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。”
说完,停顿了两秒,接上:“看看这次失联就知道,机甲突然故障就算了,上将的机甲本来就还有几个月报废,但出故障的时候单靠军雌的精神海,是完全可以拖出几个小时时间,不至于立马信号中断,但这一次确实出故障的同时直接断信号!”
“马默,”忆往·埃瑟林顿沉吟道,“不是调查了吗?机甲故障影响到了驾驶者的精神海......”
被叫马默的虫没有回应,肖玖久陡地记起这个名字,是帝国第一军舰的首席医生。
不留惊讶时间,陌生声音发话:“现在就是只要有虫母之心,等科律上将回来,修好机甲后,再......”
马默打断:“再要玖久阁下出现,给科律上将作药,帮助上将回复精神海暴乱,哈!我现在不用想,都知道这九成痊愈的精神海又会跌落到五成!”
忆往·埃瑟林顿反驳:“不至于,意外而已,六七成吧。”
马默愤怒:“有区别吗?!”
陌生声音说:“马默,忆往阁下是雄虫,你别这么大声嚷嚷。”
忆往·埃瑟林顿没在意:“今天,玖久阁下抵达西镜星,现在就在军部宿舍,所以只要有虫母之心就行。”
陌生声音问:“但没有找到虫母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