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久津优纪顿时明白雨宫想要做什么,她有些担忧地看着雨宫。雨宫握住优纪小姐的手,眼神坚定。
学生们离开病房后,菊丸英二问:“千姐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?怎么突然生病了?”
幸村精市告诉他们:“千代子昨天去了立海大……生病的事不要告诉他们。以真田的性格,如果知道千代子生病,一定会内疚。”
“的确,以真田弦一郎的性格,知道以后内疚自责的概率为99.99%”,乾贞治一边说话一边写记录。
“呵,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候,我仿佛看到了有趣的事物,从没想过我可以在医院里连续两次见到冰帝和青学的学生。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,胜者,属于立海大。”明明是病人,但幸村精市此刻的气势让人意识到,这就是王者立海大的网球部长。“那么,赛场见。”
是啊,赛场见。不论是冰帝,还是青学,抑或是立海大,接下来的关东大赛,他们都要全力以赴。
回到自己的病房,幸村精市靠在房门上叹了一口气,他原本可以带着队员参加关东大赛的…他接通了真田弦一郎的电话:“真田,是我,关东大赛要开始了,网球部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真田,刚才是谁打的电话?幸村吗?”关东大赛临近,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也加强了自己的训练时间,这个时候两人还没有离开街头网球场,正就着灯光训练。“嗯,幸村刚才和我说,关东大赛要开始了,网球部就拜托给我。”
“因为不能亲自带队员参加比赛,对幸村来说也有些遗憾……真田,我们一定要带立海大夺冠。”
“那是当然的!冠军属于立海大!”
“关东大赛开始以后,我们再去医院看望幸村吧。”
人的意识是一个有趣的存在,之前一直有种担惊受怕的心理,随着那句话说出以后,雨宫千代子感觉压在心里的石头消失了。亚久津母子已经回去,她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看着月光下的花坛。现在是凌晨,整个世界都处在静谧中。如果不是担心加重病情,她还真想跑到花园里看一看那些被月光沐浴的花草。
她觉得植物比人类要神奇,看起来非常脆弱,一根小草能够轻易被折断,可是人类文明延续至今,都没有完全了解这个地球上的所有植物,在人类科技还接触不到的原始地带,或许还有未曾发现的生命。
病好以后要去做什么呢?她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,心里渐渐有了答案。
第二天,雨宫感觉自己的状态变好,就打电话问亚久津优纪什么时候可以回家,优纪告诉她:“千代子,医生说你在医院里待两天就可以,明天我就接你回来,回来以后你就在家里静养,不要出门了。”
“叩叩叩,千代子,我可以进来吗?”病房外响起幸村精市的声音。
“请进。”
一进病房,幸村精市就说:“那天晚上,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,没想到……我又一次在医院见到了你。”
“抱歉,那天我也没想到会突然生病,让你等到现在。”
“没关系,你是因为意外才没有回复的,我能理解……你知道我也是病人,对吧?”
“嗯?”雨宫不理解为什么幸村精市突然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,但还是耐心地等他说下一句:“生病那天,刚好是部活结束的时候,我病发倒在车站前……后来,医生说我不能再打网球了。”
“这个病能做手术吗?”
“医生说可以,但有危险性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会做。在我的故事里,我也遭遇了意外,疾病对我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。发生不可预测的事也是人生的多变性体现,所以不用为此感到抱歉,而且我也看到了有趣的事。”
“谢谢……啊,我忘记告诉你关于榴花的事了。榴花她很好,也很想念你,本来她想让我把画作带过来,但是你的母亲建议榴花自己送。她还说,下次会再来看望哥哥的!”
“那就太好了。”
“幸村有看过外面的花坛吗?昨天晚上我盯着那里很久。”
“我平时喜欢去医院的天台,花坛那边也会去散步,要一起吗?”
“可以啊…咳咳,等中午暖和一些的时候,我们一起去天台吧。”
天台上,雨宫看到屋檐下有几个花盆,“原来这里也有人养花。”幸村精市走过来说:“这些花是我养的,我每次都会来天台给它们浇水。”
看到她盯着自己,幸村问:“是觉得我不会做这种事吗?”雨宫千代子摇头,“我刚才看到你的表情很不一样,你平时除了照顾植物还会做什么?”
“住在医院里的话,我会看诗集,画册,没有生病之前的生活……做的事就更多了,打球,研修,参观会,我还因为研修去过中国……千代子,你呢?”
随即幸村精市突然又想到什么,和她道歉:“抱歉,我不是问你的过去,我是说你现在的生活。”
“我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复杂的,除了在咖啡店里打工,还会去寿司店工作,还有做家教,还会去找其他的兼职工作,听上去会不会觉得很难理解?”
“不会,我觉得千代子很有勇气,要一个人支撑自己。”
“我也不是完全隔绝人类社会,我也得到你们的支持啊,像优纪小姐,阿仁,还有你们。”
“这么说,我们的存在对你而言比较重要?”
“硬要说的话,应该是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和你们打交道。”幸村精市感觉雨宫有些回避这个问题,但没有继续追问: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会来看立海大的比赛吗?”
“其实我之前答应了英二,每次有青学的比赛我会去看……”雨宫解释道。“嗯,那也就是说,只要我们和青学对上,千代子就能看到我们了。”
“这逻辑倒也没错,不过你为什么也要我来看比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