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你今天去哪了?”
夏油杰看似若无其事的询问着,他的眼睛凝望着窗外的花树,但是透过另外半边玻璃的反光,他的视线也紧紧地凝视着身边女孩子的面庞。渡边寅生微微歪了歪身子,没什么形象的靠在他的手臂上,大概是有些醉了,她的眼神温柔又没有焦点,翡翠一般的绿色凝固在她的瞳孔中,嫩得能滴出水来一样。
她微微笑着,却答非所问:“杰,我讨厌夏天。”
这个回答让夏油杰微微有些错愕,女孩子轻软的身体靠在他的手臂上,鼻尖似乎能捕捉到她身上柔软的香气,可是渡边寅生明明笑着,他却觉得有无形的眼泪顺着那双美丽的眼睛落了下来。她漫无边际的低声念叨:“很热,也很窒息,让人焦灼……夏天,讨厌。”
月光明亮且平等的洒在他们身上,女孩子却也望着那棵花树。现在并不是花开的时间,但是她似乎能闻到那轻巧却曼妙的香气,仿佛女人的怀抱,也像那只手落在她发顶的感觉。
“杰,你觉得咒灵都是恶意的吗?”
夏油杰微微一愣,下意识点头,这是常识,咒灵是由人的负面情绪累积所诞生的恶的产物。他不明白寅生为什么这么问,但是他想了想补充道:“其实仔细观察一下,小部分咒灵也有可爱的一面。”
——比如生发咒灵,被诅咒的人头发会变得茂盛什么的……这是多少社畜趋之若鹜的福音啊。
“啊……”
寅生却并没有说话,她喝干净酒瓶里最后剩下的一点酒,然后帅气的头都没回就把瓶子精准砸进了垃圾桶里。女孩的面颊绯红,她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宿舍走去,还不忘摆摆手跟夏油杰道别。
很多年后夏油杰经常会想起这一天,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那一刻紧紧抓住寅生的手,把她困在自己的怀抱里。
——因为那一天,是寅生母亲的忌日,也是“渡边寅生”的忌日。
烟火大会如期举行,在这之前经过四个人顽强不懈的努力工作,还是在那一天精准的腾出了时间去参加烟火大会。年轻的少年少女都拥有着极为优越的容貌,以至于一出现就吸引了大量的视线。
几个人倒是没什么感觉,五条悟照样还是黏在夏油杰身边,家入硝子和渡边寅生手挽着手兴致勃勃的讨论要去那里逛逛。虽然早就知道烟火大会非常热闹,但是这么多人还是让几个人多少有些震撼。
一进入集市,五条悟就像游鱼入海一般抓着夏油杰穿梭在各种甜食摊子上,从金平糖到糖苹果这人是一点都不挑剔,夏油杰对甜食没什么兴趣,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给身后的两个女孩子各带一份。
难得在校外,硝子也没有那么拘束的叼着烟,虽然没有点燃但是如果被夜蛾老师看到还是少不了铁拳警告+检讨伺候的。寅生倒是玩得开心,她就像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兴致勃勃的参与了每一场游戏。
于是等五条悟和夏油杰回来的时候,就看着她已经举起了玩具枪对准了挂在墙壁上的气球,这是日本相当传统,几乎每个庙会都会有的日本定番“射击打枪赢礼物”的游戏摊。
五条悟顿时乐了出来:“寅生那家伙居然还对这种游戏感兴趣?”,家入硝子白了他一眼解释道:“寅生很喜欢那个一番赏,加上第一次来,她就去了。”